训练馆角落的折叠桌旁，杨昊低头扒拉着饭盒里的鸡胸肉和西兰花，不锈钢餐盘边缘还沾着几粒米。十米开外的长条餐桌边，几个穿定制运动夹克的队友正拆着印有米其林三星logo的外卖袋，有人随手把吃剩的牛排包装盒往地上一搁，金箔纸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
这间位于上海郊区的俱乐部训练基地，午餐时间向来分两拨人——有人自带保温桶装着教练配的定量餐，有人直接让私厨开着特斯拉送餐到门口。杨昊的饭盒是超市十块钱三个的那种，盖子边缘已经磨出白痕，而隔壁桌刚签了新代言的外援正用镶银餐具切着惠灵顿牛排，刀叉碰在骨瓷盘上叮当响。

最扎眼的是那个穿限量版AJ37的年轻国脚，咬着吸管喝完最后一口蛋白粉奶昔，顺手把空杯扔进写着“可回收”的垃圾桶——杯子上贴着某高端健身房的会员标签，年费刚好五万六。杨hth.com昊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，12点47分，距离下午三点的力量训练还有两个多小时，他得抓紧时间吃完这份不到二十块的午饭。

更衣室储物柜里，他的旧款耐克包和旁边崭新的路易威登运动包挨在一起，拉链都生锈了。队医路过时嘀咕了句“又吃这么素”，他只笑了笑没接话。其实上周体检报告刚出来，体脂率8.2%，全队最低，但没人关心这个数字，大家只盯着谁又换了新车、谁在陆家嘴买了公寓。

窗外传来引擎轰鸣，又有队友开着大G来接人去网红餐厅打卡。杨昊把最后几根西兰花咽下去，起身收拾餐盒时碰倒了水杯，清水洒在地板上，很快被中央空调吹干，没留下一点痕迹。而隔壁桌那群人正举着手机拍短视频，背景音里全是笑声和冰块碰撞玻璃杯的声音。

你说这差距能忍吗？他拧紧保温杯盖子的时候，听见有人喊“昊哥要不要一起来吃点好的”，他摆摆手说“吃饱了”。其实胃里还空着半截，但训练计划表上写着：今日碳水摄入上限350克。算了，明天早上的燕麦粥还能加个蛋。